绿入潜无声28-29
2章太短 附上 黄蓉1-10第1章 缺粮夜宴
襄阳城中,春天,仓快空了。
军粮告急的消息从北仓传到帅府,又从帅府传到郭府内宅。册上的数字一天比一天难看:东仓还差十二石没补上,西仓陈粟有一半发了霉,北寨报来的消耗又比预估多出一成。粥棚外,老弱排着队,木碗沿磕着木碗沿,一下一下撞在一起,声被粥气和人墙压住,只在棚下嗡嗡响。蒙古南下的风声贴着城墙走,夜里听不清字,脊背却先凉。角声还没断,梆子先紧起来。解冻的泥路上,车辙积着半融的水,粮车一少,青石上的泥点便显得空。
帅府昨日送来的急报压在郭府案角,墨迹还没干:北寨三日消耗超预估两成;西仓那些发霉的粟,要是硬煮进粥里,恐怕会闹病。黄蓉连夜批过两页,朱笔在「过冬」二字上停了很久,最终没写下决断——决断要等靖哥哥把活的数带回来。她只在急报边注了一句:「靖哥哥把远寨存粮对数清点回来之前,粥棚先加半瓢,先把人心稳住。」军妻的笔,往往比帮主的印更先落地。
郭靖辰时便披甲出城。
他要去把远寨存粮一仓一仓对数清点,看泥路车辙,看哪些岔口还能过车,哪些沟渠一雨就断。亲兵牵马在角门外候着。黄蓉送到角门。
里头贴着一件绯红抹胸,窄带在背后交叉系紧,把乳房托得又圆又高,腰腹一线勒得细韧;抹胸外再束绯红主腰,料子轻薄,几乎贴成第二层皮。再罩一件淡黄交领纱衫——纱极薄,透过纱能看见里头绯红主腰;领口比城中妇人敞深两寸有余,锁骨下那一片白被晨光照着,细润发亮,像刚剥开的荔枝肉,乳沟上缘露出来一截,收不回去。纱衫高衩开到近髋,走动时腿侧雪白细润,一线闪过。最外松松套一件月白短褙子,并未系死,风一吹,褙子下摆掀开,高衩软绸的腿侧便露出来。脚上一双绣花软底鞋,鞋尖浅金。晨光照在她侧脸上:眼睛偏圆,黑白分明,亮得像刚洗过,眼尾微微上挑,看人时笑意还没开口、聪明却先到了;左颧近眼梢那一点小痣细得像芥子;颊上带着天生的血色,透出一点浅浅红;唇里偏红、外缘淡粉,上唇薄,下唇略丰,说话时那一点红会跟着动。发间带着淡淡的香,风一吹,香顺着颈侧钻进交领深处,发梢偶尔扫过耳垂。整个人站在角门下,亮得扎眼,亮得叫亲兵都不敢抬第二次眼。
「靖哥哥,仔细。」她替他拢盔带,嗓音放低,一个字一个字送进他耳里;指尖扣紧盔带结,一寸一寸捋平,「寨里的数,记在心里。差一石也要报回来。北岔要是泥深,不许硬闯;南线土堤能过车,就走南线。」
郭靖点头,喉结滚动一下。掌心在分开前贴过她手背,温度一闪就空。甲叶在晨光里亮着浅霜样的湿。
「蓉儿等我。天黑前,我尽量回。」
「天黑前回也好,回不来也不许硬闯夜泥。」黄蓉抬眸,眼睛一下盯住他,话里带刺,「你的命是襄阳的命,不是你一个人的。仓里还差多少粮、寨上还有多少人,全压在你这一趟上。」
风从角门灌进来,淡黄纱衫贴紧她细韧的腰,月白褙子猎猎。她把最后一句说得很慢,好让亲兵也听见。她心里清楚:这一句是立给亲兵听的军令——郭大侠的安危,等于城的安危。郭靖应「记得」,嘴角慢慢扯开,眼睛眯成一条缝,那笑从脸颊一直暖到眼尾。黄蓉被那笑烫了一下,伸手替他拢了拢鬓边被盔带压乱的发,指腹只沾着发丝边缘慢慢抚平,动作跟在自家厅里一样稳。她退开一步,颊上那点温意收尽,眼睛望着城门前方,送他出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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